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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日月文]如果項少龍穿到大周

印象中最早的穿越戲碼,似乎能追溯到馬克吐溫時代,他那部《一個康州佬重返亞瑟王朝》,幾無懸念就是穿越的祖宗。電影我最記得《似曾相識》,年逾花甲的女主角,終於等到與男主角重逢,這其間逝去的幾十年,想到都讓人黯然神傷。

至於在華人大眾小說中,穿越的先行者卻是黃易大師,《尋秦記》裡的時間機器,開啟近兩百萬字的傳奇,讀者們想必都和我一樣難忘。

到《日月當空》出來以後,我就不免突發奇想,如果當初項少龍選擇穿越的不是大秦,而是武則天的大周,情況又會怎麼樣呢?

從事奇怪的研究,是我的個人愛好,底下就將若干可能性條列出來。

(好在這兩位皇帝,都是大師心中的最愛,想來他不會怪我這番惡搞,沒錯對吧…)

首先遇到的一定是語言問題,我不懂為何古今中外的每位作者,穿越時都對此置之不理,別說西方語文變異頗大、中世紀歐語分支複雜,就連古代的漢語,也絕對和今天很不一樣,但卻從來沒人提到。



我查過網路,Youtube中有專門解說古漢語的影片,大家曉得詩經《關雎》的古漢語怎麼說嗎?

「關關雎鳩,在河之洲;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」相對的古漢語發音是:「工隆 工隆 其阿 古,日 牙 其由 堵;九 流 喜 拿,拱 西 其由 古。」

這甚麼鬼啊,有人聽得出這是哪門子漢語嗎?

雖然有種見解說粵語及閩南語,分別是秦朝及魏晉時期遷入者所帶來的古語,但也沒有「工隆工隆其阿古」這種發音吧。

項少龍是香港人,穿越到秦朝或許可用粵語擋一陣子,但若穿越到唐之大周,那麼他最好有點語言天分。

其次是天候問題,當每部書的主角,嗶呦一聲穿越後,其實有不小的可能會得流行性感冒。

根據科學家推算,中國由上古直到今天,一共經歷過五個左右的小冰河期,每一個都比今日的平均溫度低上不少,糧穀欠收導致飢荒,連朝代都有可能因此覆滅。

所幸秦朝和大唐都是屬於暖期,黃河流域甚至有多年無雪,項少龍抵達後,就算全身光溜溜的,應該也只會感染痢疾而不會感冒(希望他有帶正露丸去)。

再其次是水電交通,如果時光機只轉換時間,而不轉換地理位置,那麼項少龍就有點辛苦了,等他弄通「工隆工隆其阿古」,發現來到大周後,想必會很想到神都洛陽去逛逛。

說不定他還會發下豪語,譬如:「我要成為武則天的頭號面首,哈哈,哈哈!」

下一幕應該會打出「半年後」,然後才來到洛陽──交通實在太麻煩啦,更別提沒水沒電,連打電話都很不方便,他在做生涯規劃以前,應該要考慮付出的代價的。

提到生涯規劃,喜歡逛夜店的項少爺,會因為在古代就金盆洗手嗎?不可能的,古代也是有比較環保的夜店,你看大師都寫過無數回了。

古代那些甚麼「樓外樓」「閣中閣」,就是當時的夜店,只是仍然沒水沒電,點一盞燈大概只有一燭光,上廁所怕麻煩不洗手的人,應該也有很多。

更驚險的是,唐朝女人都很胖,又愛說「工隆工隆其阿古」,項少龍耳聞目睹之後,會因此借故溜走嗎?還是眼角噙淚面帶微笑,在同儕的壓力下屈從?

想想也讓人揪心啊。

最後一個要探討的,是這故事到底要叫甚麼名字?《尋秦記》當然已不能再用,尋唐和尋周好像也有點尷尬,主角要忠於大唐還是大周,只怕連他也很難決斷。

如果以尋人為主軸,他要尋的當然是真龍天子李隆基,但若取名《尋隆記》,不巧又與當年某部續貂的網文《尋龍記》撞衫。這些續貂之作,是大師大度不予計較,否則法院跑不完的,吾人當然不能沿用。

想來想去,終於想出一個霹靂無敵超級適合的書名,我看就叫它《尋基記》吧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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